还没等老张从懵圈状态里回过神来,坐在一旁柜台后嗑瓜子的老张媳妇儿敏锐地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她急忙将擦头巾往肩膀上一甩,就热情地顶着一张热得红扑扑的圆脸往尤青的方向小碎步移来。

“好。”

尤青点点头,就往洗头的水龙头那里去。

现在还没有后世那样流行躺着洗头的设计,只不过是一个铁皮的水桶钉在墙上,里面剩余些冷水,随时洗随时用暖水瓶往里掺些热水搅一搅。

一个用纱布卷成的出水管软软的垂着,下面是用水泥砌成的洗头池,一个早被磨出铁皮的搪瓷盆箍在上面,底下挖了个洞,方便往下过水。

“来丫头,低低头。”

老张媳妇儿麻利地将中午太阳底下暴晒过的毛巾卷平绕着尤青的脖颈塞了一圈,防止打湿衣服,便按着她坐到了洗头池旁的四方木椅上。

尤青低下头,眼角余光看着老张媳妇举起一旁地上的绿色暖水瓶,踮着脚咕嘟咕嘟的往铁水桶里掺着热水。

她用另一只手试了试,觉得水温正好,便将暖水瓶放了回去。

温热的水柱轻柔的洒在尤青的后脑勺上。

“丫头,烫不。”

老张媳妇将手半挡在她的后脑勺上问。

“正好。”

尤青回。

“得嘞。”

老张媳妇轻易不出手,难得来了个大客户,可是要使劲浑身解数,伺候好这位贵宾。

她的手肉乎乎,指头的力度柔软舒适,按得尤青舒服的差点一头栽进搪瓷盆里去。

洗好头,店里另一位顾客已经离开,两口子齐刷刷站在尤青身后盯着镜子里的她,一个拿着药水,一个拿着火钳,严阵以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