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许是王院判妙手回春,又或是皇上殷切的期盼,雍郡王的身子终于大好了。
不仅每日都进宫赴宴,紧闭的府门也开始迎客。
无数的拜帖雪花似得飞到王府,门房老陈送到书房的书信和拜帖一日比一日重。
这日,老陈照例是先将所有的书信分类好,却在其中发现一封没有印章的信件。
时人以印章为记,也是身份的标志,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书信是怎么送到王府的?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打开,上下翻找一番后,在书信的最下方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路全。
老陈不由得犯了难,就在两个月前这位路公公还是前院里头炙手可热的人物,但海宁之行后,便销声匿迹了无踪影。
到底是留在海宁有差事,还是惹了王爷不快被发配边疆,谁也拿不准。
他正犹豫间,眼角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苏培盛新收的徒弟小安子。
“安公公请留步”,老陈连忙叫住人,“能不能劳烦你一件事儿?”
小安子不耐烦地回头看去,见是最近炙手可热的门房管事,到底还是露出一张笑模样,“您吩咐便是”。
老陈抱着一沓书信,“我这儿正忙得紧,能不能劳烦公公将这些书信送到书房去”。
小安子拿眼一瞧,最上方的书信上有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
一瞬间,他便想起了王仁的下场,想起柴房里不曾停歇的哀鸣声,还有那怎么洗也洗不去的血腥味。
小安子全身的肌肉全都紧绷起来,脸上却笑得愈发的亲热,“瞧您这话说的,顺手的事儿”。
“您放心”,他一面说着,一面将那摞书信紧紧地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