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盯着铜镜的脸,怎么看都比之前大了一圈,就连下巴也圆润许多,不复之前尖尖的模样。
且不说好不好看的,主要是怕不健康。
唐母仔细打量一番,“瞎说,明明一点儿也不胖”。
在她看来,唐阮如今倒像是家中没出事前那副从没吃过苦的模样,不胖不瘦的,正正好。
倚棋也跟着点头,不仅不胖,甚至比前些样子瘦的时候还要好看,巴掌大的小脸白里透红,像是一个将熟未熟的蜜桃。
身边最仔细的两个人都这般说,唐阮便迅速抛开心头这点烦心事,转而为过年做什么颜色的衣裳发愁。
粉色的细棉布好看,但是她有许多类似的,鹅黄色的十分鲜嫩,但她自觉自个儿又大了一岁,不好再穿那种幼稚的颜色。
葱绿色和天蓝色冷滋滋的,总觉得与冬日的冷寒不搭。
唐阮跑到前头的布铺来回溜达,像是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那般,将柜台上的布匹挨个评头论足一番。
“奴才倒觉得大红色的最衬您”。
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声响起,唐阮扭头一看,正是那个讨厌的路管事。
“主子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但大红色的最衬肤色”,小路子快手快脚地将大红色的布匹摊开,“过年又讲究喜庆,来年必将红红火火”。
唐阮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儿”。
自从她回到小东街,这路管事像是一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迅速从明园摸到这里。
白天在铺子里头帮忙,晚上就装可怜说自个儿没有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