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忍了又忍,仍旧顺从心意地问出口,“先生,你是来接我的吗?”

四爷没有说话,看了眼泛着桃花粉的脸颊,便低头去看座下乌云,这马儿除了自个儿之外,素来不叫旁人碰一根手指头,今日竟学会讨巧卖乖,还将鬓毛送至旁人手中。

明明还在大街上,乌云便这般直白。

他的眼睛颤了下,眼皮微垂覆住漆黑的眼珠,只有握着缰绳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四爷轻轻的‘嗯’了一声,松开缰绳,伸手递给她。

男人的手指修长,形状漂亮,指尖干净,河流般青色筋脉顺着手背隐藏在石青色的衣袖中若隐若现。

唐阮难耐地咽了口唾沫。

好想贴贴。

她这般想的,也这般做了。

四爷轻笑一声,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他微微用力,将人拽上马背。

陈朗还不曾看够自己心心念念之人,便见唐唐被人搂在怀中,亲昵的姿态深深的刺痛他的眼睛。

反复告诫自己的冷静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踉跄着奔出隐蔽之处,“唐唐、唐唐”。

不,那是他的唐唐,怎能在旁人怀中。

安静的江南小巷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唤声,像是有人在祈求爱人回头。

唐阮下意识扭头,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被男人的身躯装得满满当当,再也看不见其他。

“是个疯子”,四爷慢条斯理地整理披风,纯黑色的布料将女子整个包裹住,挡住微凉的晚风,也挡住旁人窥探的视线。

自家的猫儿顶顶漂亮,难免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想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