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女孩像过冬的小松鼠一样忙忙碌碌的选着储备粮,而店外不远处的李记药铺外有人正紧紧的盯着药铺。
可药铺人来人往,却并不见山中女郎的身影。
陈朗叹了口气,唐唐,他的唐唐,到底在哪儿。
打小陪伺候二少爷的小石头也跟着叹了口气,陈家富贵,二少爷人又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姻缘,但二少爷偏偏只喜欢一个什么叫‘唐唐’的女子。
因此,前些日子还被大少爷狠狠地打了一顿,如今身上的伤刚好,便日日守在李家药铺的门口,吃不好睡不香的,真真让人心疼。
“少爷”,小石头捧着一包点心,“多少吃些点心垫垫吧”。
陈朗瞥了一眼,是自己最喜欢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只有这个季节才能吃到的糕点,可即便腹内空空,却依旧没有任何食欲。
“少爷,多少用点吧”,小石头哀声劝着,“您身子骨要是顶不住,也没法去寻那位姑娘家的”。
海宁李家的每个药铺门口都守着他们的人,但是从未见过小李大夫的身影,更别提什么劳什子未婚妻。
久等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小石头甚至想少爷是不是上次上山的时候被精怪迷住了心神。
陈朗看着身边人担忧的神情,忍不住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捏了一块栗粉糕,可口中的点心却失去往日的香甜,吃起来味同嚼蜡。
小石头见主子用着不香甜,又劝道,“詹记新出了云腿香饼,咸津津的,您要不要尝尝?”
咸的糕饼倒是少见,陈朗不经意地瞥向不远处的詹记。
夕阳余晖中,女孩一手提着油纸包,另一只手正捏着糕饼往嘴里送,两腮被香甜的糕点塞得满满的,像个贪吃的小仓鼠。
陈朗这会的心跳格外快,追寻已久的人就在视线当中,反而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可能是幻觉,就像以前那样,只要一眨眼这些全都会消失。
他强撑着眼皮,因为太用力,眼球上爬满了细密的血丝,却根本不舍得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