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棋满足的叹了口气,哪怕没有喝酒,也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她看了眼坐在身侧的主子,恨不得这样的美梦再长一些。
唐阮一口菜一口酒的吃着,莴笋脆甜,腊肉喷香,嫩生生的菠菜,软糯糯的芋头,配上浓郁香甜的冬酿酒,更是让人停不下筷子。
只是酒水总有见底的时候,当再倾尽瓶身也倒不出一滴的时候,唐阮放下了筷子。
“爹、娘、哥哥,我要走了”。
“不过你们放心”,她急急解释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听说书房那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想必离别之日近在眼前。
唐楼一愣,扯着嗓子喊,“我不同”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唐母一巴掌打在脸上,“闭嘴!”
满院子的寂静中,唐父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烈酒,直到酒水糊了整整一脸,才轻轻拭去腮边的水迹,“是爹无能”。
若不是他顾及所谓的兄弟情谊,又贪心不足,怎会上别人的套,走上卖女儿的路。
可如今,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你放心”,唐父放下酒盏,“家中的地契和房契已过到你的名下,以后,由你养爹娘一辈子”。
唐阮一愣,下意识看向唐母,却在她的脸上看见了同样的郑重。
爹娘是商量好的。
她不由得沉默下来,莫说是清朝,便是现代人儿女双全的家庭也多与儿子过活,便是偏疼哪个,也甚少由女儿养老。
与其说是给爹娘养老,倒不如说爹娘将家产全都给了她。
唐阮重新握住筷子,夹了片莴笋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爹娘的心思太过直白,让人一眼便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