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棋悄悄的打量一眼,这位面上还稚嫩的男子是主子的哥哥,应该被称为舅老爷的。

但主子早就交代不许将明园的那套做派拿出来,便只好浅浅行了一礼,拒绝道,“我不饿”。

唐楼才不管这些推脱之词,他拉着马夫包力想同刚才一般将人强摁坐下。

呃,没拽动。

片刻后,唐楼若无其事的清了清嗓子,使上全身的力气。

包力立在原地,穿着皂靴的脚寸步未动,“唐公子太客气了,小的也不饿”。

唐楼气喘吁吁地松开手,一面平缓憋红的脸,一面去请倚棋,可与刚才一般,哪怕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也不能撼动人家半分。

他垂头丧气的寻到唐阮,“那两个是什么人,怕不是画本子里说的武林高手吧?”

他自忖也不虚啊。

唐阮白了哥哥一眼,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油乎乎的手指往他身上蹭,“憨瓜”。

她扭头看着倚棋与包力,“我娘特意给咱们做的,若是不来,就是不给我、我娘面子!”

脆生生的声音有些娇气,眉眼微微皱着,眼神中也带了些威胁,但非但没有骄矜之意,反而如同奶猫展示自己尚未锋利的指甲一般,俏皮又可爱。

倚棋呼吸滞了一瞬,见身侧的包力面上有着同样的惊艳,立刻狠狠剜过去一眼。

这是主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

警告完倚棋又扬起笑脸,“哎,来啦”。

当然,虽说有规矩体统在,但一切都大不过主子去,她自然是听主子话的。

满满一桌子菜个个喷香好吃,桌旁之人个个连带笑意,夕阳尚带着暖意,晒在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