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梅双腿发颤,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缩在角落,一声声的听着耳边的哀嚎声。

陈叁倒也硬气,一边叫一边骂,“你个贱人,连个蛋也生不下来的臭娘们,老子要休了你,叫你日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一个因为生不出孩子被夫家休弃的女人,娘家为了下一代的婚配根本不会接纳她,下场只会是凄凄惨惨的老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连坟头都没有。

“休了我?”

李玉娘嗤笑一声掏出怀里的东西,“陈叁,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缩在角落的香梅偷偷的瞥了一眼,她虽不识字,却也认得上头大红的官印。

是身契。

当年爹娘卖掉她的时候,她曾见过这个东西,自从那时,这薄薄的一张纸便掌控着她的身家性命。

这个身契又是谁的?

地上的陈叁突然变了脸色,他忍着身上的剧痛眯眼看去,刁二狗——正是他之前的名字。

可这个东西应该在陈家才是,怎么会到李玉娘的手里。

他慌不迭的起身想要再看一眼,却又被人一脚躲在身上,再次扑通一声跪下。

正巧,跪在了李玉娘的身前。

李玉娘慢条斯理的收起那张纸,朝着角落的香梅挥了挥手。

她递出手中的木栓,面上是惯有的老实和温和,“现在知道听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