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房里有茶水点心,丫鬟将那些东西一一推到刘媒婆身前,“婆婆,快尝尝”。
刘媒婆虽说吃了一把花生,但对她而言不过是填补牙缝罢了,如今好茶好点心的,自然是毫不客气,当即大吃大嚼起来。
丫鬟捂嘴轻笑,又转身端了盘芝麻饼,“婆婆尝尝这个,猪油和白面在一起做的好东西,香着呢”。
时下称富贵家庭也叫膏粱人家,膏便是肥美的油脂或是肉类,粱指的是精细的上等粮食。
如今这个小小的芝麻饼竟又是猪油,又是白面的,刘媒婆顿时尊敬起来,她起身接过,还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姑娘,您也吃”。
“我这边应有尽有呢”,丫鬟摇了摇头,“婆婆若是吃不完,我给您找个油纸包起来,只是油纸难寻,您得多等一会儿”。
不仅能吃,还能兜着走?
刘媒婆瞬间想到家里嗷嗷待铺的几张嘴来,大儿媳妇身子弱,小儿媳妇刚生了孙女儿,还有那两个贪吃的小孙孙。
她一面瞄着盘中的数量,一面将咬了一半的芝麻饼又偷偷放了回去,“这感情好,多谢多谢”。
丫鬟轻笑低头,二人还未来得及客套几句,却见另一个丫鬟挑起帘子。
“婆婆,别瞎耽搁了”,她意有所指的说道,“老爷正等着您呢”。
刘媒婆连忙站起身来,带着油星的手在衣裳上擦了又擦,才慌不迭的跟了上去。
高约三丈的正房内不止一个身影,除开大名鼎鼎的慈会长,还有一个人陪坐在茶桌下方。
刘媒婆眯眼看去,这人有些面生,应当是没说过这他家的媒,要么是官宦人家,她够不着,要么就是压根看不上她说的人家,自家在外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