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不及防间,刘媒婆的手中就被塞了一把秋花生,她低头看去,新鲜的、还带着泥土的土腥气儿,黏黏腻腻的粘在手上。
那泥土虽污糟,却更显得新鲜花生的白嫩,让人一看就口舌生津。
刘媒婆眼中看着花生,脑中却闪过年轻姑娘白皙又莹润的皮子——新扒出来的花生都比不过的白嫩。
也是,谁年轻的时候不是心比天高。
反正她只是个传话筒,老老实实的做自个儿的事便是。
“她婶子,不跟你多说了,我这边还有差事呢”,刘媒婆笑眯眯的剥了个花生,鲜嫩的籽儿带着丝丝甜味在舌尖绽开。
“这样,晚上去你家喝一盅,就用这花生下酒”。
她说着话,脚下却一步没停,不过片刻功夫便从城东走到城南。
朱红油漆大门素来都是不开的,旁边的角门开出一道缝隙,有一个门房从内里伸出头来,“怎么这么快,事儿办妥了吗?”
“嗐,”,刘媒婆笑眯眯的跻身进去,“这结亲结的是两家之好,可不得多跑几趟”。
她肉痛地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小哥儿,麻烦您给我通传一声”。
门房撇了撇嘴,但想着自个儿快到了娶亲的年岁,便没接,直接带人往里头走去,“行了,别这么外道,我亲自领你走一趟”。
刘媒婆自然是千恩万谢的,二人一路穿过外院,从内院边上拐了个弯,直奔书房而去。
门口有两个年轻的丫鬟守着,见是媒婆来了,一个挑起帘子进去汇报,另一个则是引着她去了旁边的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