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爹既然醒了,就没有叫你出头的道理”,他沉默了好一会子,又道,“大清律例:家财、田产等物以子数均分”。
“爹去找族老,去告官”,唐父挺直腰背,“绝对能还清所有的账务”。
唐母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本就该咱们的东西,凭什么不要回来”。
她温柔的看向女儿,“你放心,有爹娘在,哪里轮到你一个小的去撑事”。
说罢,她又看向唐父,甚至有心情开玩笑,“老娘跟了你一辈子,这事也说了一辈子,怎么,儿女的委屈就是委屈,我的委屈就什么都不是了?”
许方悄悄的出头,“唐太太您放心,唐姑娘嫁给我们少爷绝对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那些苦难都伴着唐父的醒来随之飘散,唐父那并不强壮的肩膀仿佛能够抵挡住所有的风雨。
唐阮很想跟着笑起来,但是她扯动嘴角,却只有剧烈
的疼痛传来。
升斗小民在没找到靠山之前,不过就是一团散沙,风吹过、雨滴过,就顺着下水道流进了污泥浊水中。
今日可以还了这五千两,可明日后日呢?若不是五千两,而是五万两、五十万两呢?
以无心待有心,那么多明枪暗箭,如何提防?
不如一劳永逸,解决惹出祸事的人。
唐阮取出怀里藏着的匕首,“爹娘,女儿不孝”。
她跪在地上,但闪着寒光的匕首尖却抵着莹润的皮肤,横在脖颈间。
“女儿定要嫁到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