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那封平安信,唐阮回了小东街,犹豫徘徊半日,终是登上李家药铺的台阶。
远远的便有一个药童认出了她的身影,返身进了药铺,片刻功夫,便有人引着她进了内室。
李父已经在等着了。
不等唐阮行礼见过,他已经伸手扶起,二人分主客坐下,又有小丫头上了茶水点心。
唐阮舌根泛起苦意,这是待客之道,同样也是在敲打她。
李父让了三遍茶水,这才叹道,“贤侄女,受苦了”。
阿阮是个好姑娘,又自小与三七青梅竹马,本该是最好的儿媳人选,但慈家那老头为老不尊,竟把主意打到了小姑娘的头上。
李父又叹,“你是个金凤凰,合该享受富贵,是我们李家没有福气”。
唐阮瞬间就明了他话中的深意,本该流干了眼泪,但眼底还是忍不住水汽氤氲,眨了眨眼,视线仍是模糊不清。
她深深的垂下头颅,任由水滴落在青石砖的地面上,“李伯父客气了”。
三七哥哥为她丢了半条命,如今更是身陷在看不清的漩涡之中,对她已仁至义尽,她不能再拖累他,拖累李家。
唐阮抬起头,眼中一片清明,“李家很好,李三七也很好,是阿阮没有这个福气”。
”
如今阿阮不日便要出嫁,日后自然谨遵妇则,不敢再与外人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