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咬舌自尽的姜家三娘,身上还是红红白白的痕迹,却黑发覆面,口中喷出血柱,仿若厉鬼一般。
不,他不想死,他还没有享福,还没有给老田家留个后,如何有颜面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田三膝行几步,用尚存的手紧紧的抓着小路子的下摆,“大人,您不知道,那李家药铺在海宁经营里三代,光是分店便有三个,数不清的银钱藏在库中”
这样的肥羊就应该摆在桌上任人大快朵颐,怎可轻易放过?
小路子静静的看了片刻,“咱家听不懂你说的这些”。
“但主子爷交代过,”他轻轻的踢出一脚,正好踢在那尚在流血的断面,“依律行事”。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侍卫抽出刀剑,片刻功夫,空地上的马车已经完全成了一堆碎片。
领头的侍卫用脚翻找片刻,“路管事,什么都没有”。
小路子环顾四周,高声询问,“真的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诓骗咱家没关系”,他端起重新奉上的茶碗,“可不能叫人家说你包庇谋逆之徒,污了主子爷的名声”。
几个侍卫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属下敢用性命担保,绝不敢辱没主子的名声”。
“怎会如此?!”茶碗砰的一声放在桌下,小路子的脸上露出极为夸张的诧异,“岂不是说明有人在诬告?”
田三僵在原地,从头到脚被寒意笼罩,他牙齿直打颤,哆哆嗦嗦的想从牙缝中挤出为自己辨别的话。
只是他再也没了开口的机会,有人堵住他的嘴,拽着衣领迫使他远离了人群。
不远处传来横刀出鞘的声音,然后是浓郁的血腥味传来,太阳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唐阮垂眸看着地上的断手,那失去血色的苍白手指上满是乌黑的泥垢,那是鲜血混着污泥成就出来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