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当初那道让许羚离家五年的圣旨他们都记忆犹新,儿子当官,女儿为妃,那时候,要是羚儿以女儿身进京,也合该同这人做了夫妻。
这么一想,心里马上不痛快起来,无论对方是何身份,当初那事做的就是不地道。
于是,许母干脆装作没有这人的样子,半搂着许羚转头进了内堂。
“羚儿,你的房间我们一直都有在好好收拾着,你这一路回来定是累了,先去歇歇可好?”
“父亲呢?还在上职吗?”许羚倒是没好意思再赖着了,直起身然后亲热地抱着自家母亲的胳膊。
“是啊,还在署衙呢,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说了,想必很快就会到家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了,你父亲可不会像我这般轻饶了你。”
许羚自是知晓自家亲爹的脾气,但说实在的,父亲要生她的气那也是应该的。
“女儿晓得了,不过父亲当真舍得?”
点了点自家女儿作怪的鼻子,许母脸上的笑都浓郁了许多,“你惯会知晓如何拿捏他。”
“他这些年也是熬过来了。”她补了一句,而后沉默了下来。
许羚低下头,试图掩盖住那不断从眼中跑出来的伤感与自责,但是,挣扎了许久,还是奈不住红了眼眶。
“让你们担心了,女儿不孝……”
“羚儿,母亲知晓你。”对上许母的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流出划过她勾起的嘴角而后落下,她们本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存在。
外头,一阵嘈杂声突兀地传了进来,几人动作整齐地转身看去,是许寒洲回来了。
他是疾步跑来的,在带着冷意的天气中,额前的汗珠十分地显眼。
在看到人时,他止住了脚步,呼出的气化为白雾,几乎要将他的视线挡了个完全。
一步一步走近,直着的背也同步地弯了下去,许羚见此,哽咽了一声,然后冲上前,在他的身前跪下,高声唤了句,“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