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洲有股冲动,他也真这般做了,高高举起一只手,下意识地就想往面前这张白净的脸上打去。
旁人见此,惊了一瞬而后急忙上前去拦住他。
自然,这巴掌最后并未真的落下。不说有人拦住,就单看他自己,他也舍不得。
“你,你这丫头……”
他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怜惜与害怕,怜惜他的女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苦,害怕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父母之爱子,为计之深远。他从前那般呵护着捧在手心中的小姑娘有了独当一面的勇气后,毫不犹疑地弃了他们,一去五年,杳无音讯,这让他,让他如何能放下。
“父亲,不孝女给您磕头了。”
许羚跪着,久久不动,许寒洲也这样低头看着她,同样不说话。
两人这样僵持也不知最后受苦的会是谁,许母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打了许寒洲一下,然后嫌弃地道:“也不知从前是谁在哪日日夜夜盼着人回来,现在人回来了,你竟还真舍得下心来折腾她,我女儿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心肝,你不疼你就闪开。”
也没真让许母扶,言祺祀早在她说话时就已经握上许羚的手臂了。
心疼归心疼,但这也是进邺城前,许羚同他说好的,她不让他插手,那他听话就是。
两人起身,许羚悄悄地去看自家父亲的脸,见他没有说什么便知她这关是过了,不过,她也是忘了点东西。
“这是?”许寒洲心里不痛快,但他又不能对着自己的妻女发泄,于是他便看到了站在许羚身边,动作略带亲密的人。
“岳父,小婿言祺祀,今日上门拜访,失礼了。”
言祺祀同样恭敬地行了个礼,抬头看到对方面上那愈发沉重的神情时便知想取得岳父同意这关有点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