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扑进眼前这个温暖的怀抱,脸上的泪不断淌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地对重生一世并成功改变了一切这件事有了感触。
父亲、母亲都还好好地活着,她的家还在。
“你个丫头,还知道回来啊。”
许母声泪俱下地搂着她,一手不断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似要将怀中这个不孝女给打死,但终究舍不得,高高抬起的手颤抖着落下。
“母亲。”
怀里的温度令她放松,好像连日来的风霜都被驱散,唯余满满的安心与倦怠。
许羚赖着不想起,许母没法,只能继续抱着,然后用余光去打量面前这个跟着自家姑娘进门来的年轻郎君。
这郎君生的俊俏,是邺城百年难见的风采,端正识礼,想来地位不低。
言祺祀站在许羚身后不远,虽目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但对周遭的一切也还保持着关注,见岳母看他了,他当即拱手弯腰,行了个周道的晚辈礼。
许母脸上露出揶揄的笑,轻轻揉了揉脖间呆着不动的脑袋,问道:“你不介绍一下你带回来的人吗?”
那脑袋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左右蹭蹭了,然后有闷闷的声音传来。
“母亲,他是言祺祀。”
言祺祀?陛下!
许母愣住了,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去看他,却见对方笑容温柔,恭恭敬敬的态度,一时有些恍惚。
她也曾听许度说过羚儿在京中的事,但他也没说那个人会是当今陛下啊?
犹豫了一会儿,她吐出了一句话。
“你与我儿当真是有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