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月勾唇,又恢复了嬉笑的表情,但才刚走了几步,后颈便传来一阵冷意。

凭借着从小锻炼出来的直觉,他矮身一躲,看着那冷剑直直地划过他方才脖子的位置。

他想杀了他。

回头,言祺祀的眼中满是危险,他那样一张脸,哪怕是想要杀人,也不会有人觉得可怕,但眼下,下弦月感受到了。

凌厉的招式、发狠的力道,打得他是节节败退,直到退无可退,长剑入腹。

对于一个以伤换伤、不顾自身的疯子,他承认,他打不过。

“言帝,你为何如此在意她?”

“她是吾妻。”

所以,你不干涉她的一切作为,只放不过侮辱她的人吗?

下弦月还想问,但他没机会了。随着剑被收回,他倒在了喷洒在地板上的血迹上,意识渐失。

殿内凌乱,闻声赶来的几人只看到言祺祀面对着一个尸体,身子来回晃动了一下而后倒下。

“主子——”

再次清醒,言祺祀就带着中毒未解的身体连续处理了半个月的政务,然后安排好京中一切,带着几名下属不分昼夜地赶往宋国,姜国要和谈的消息他还是在半路上知道的。

他不怕人知道,他就是为了许羚而来。

按照燕叁的说法,许羚会在午后醒来,言祺祀婉拒了郑垚他们安排的酒宴,独自一人守在了床边。

两年多未见,她瘦了,也变得更有气势了,同记忆中的长相一样,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完全不一样的两条路,她都带着满身的伤闯了过来,不顾一切、不求所有,真真做到了她口中的为了天下生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