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祺祀在上边看着,察觉到许羚的状态不对,他没说话,只是搁下了手中正改着的奏章,起身走下了台阶。
“阿羚,你随我来。”他牵起许羚的手,带着她走上王座,引着她坐下,自己却走到了她的身后,他指着案桌上的宝匣,弯腰贴着她的耳朵,说道:“这里边放的便是皇帝印玺,打开看看?”
许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她还是配合地打开了匣子。匣子内,那枚由玉石完整雕刻成的龙型玉印正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在光线中折射出柔光,温润纯净。
她瞧着有些疑惑,总觉得眼前这玉玺同她印象里的不太一样。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的言祺祀从案上另一旁的奏章堆中拿出了一份已经写好的圣旨放在她的面前,只要她微微偏头便能看到。
好在没有多久,许羚就看到了,“这是……”
她将卷起的圣旨展开,里边的内容让她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你没看错,废帝制,设中枢院,纳举国之人才于内,你我共治,调理九州。”他直起身,带着许羚的手和她一起握住了玉玺,玉玺的分量很沉,对于他们俩来说,其代表的意义同样深重。
眼见着玉玺很快就要盖上圣旨了,许羚急忙用力止住了下移的动作。刚刚她没反应过来,现下即已清醒,她就必须要问清楚了。
“言祺祀,你确定吗?”
“我……”
“你是景国名正言顺的天子,哪怕没有我,那还有万千将领可以为你打下这片天,你不缺我;百姓能够安稳度日、幸福美满,靠的是上位者的勤政、怜爱,这些你都具备,百姓不缺我。这份圣旨上我的名字它不该出现。”
言祺祀没有回答,只是用力下压的手道出了他想说的话。
看着面前这新鲜出炉的圣旨,许羚听到耳边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震的她发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