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羚,你错了。”

“这天下万千对我来说别无二致。起先,我想登上这个位置是为了能够好好活着,之后,我看到了黎明百姓的悲哀,也懂得了你话语中深深浅浅流露出的伤痛,我这才知晓这个位置它究竟代表了些什么。你说天下不缺你,我也不缺你,可你真的知道吗?知道北夷百姓为他们能吃饱穿暖、不受冬日伤寒之苦而感念你吗,知道鞑喇人民在知晓皇室背后图谋后真切地祝福你吗,知道每当你在我身边时就能抚平我所有戾气,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值得吗?你真的知道吗?”

原来,这些日子你都干这些去了……

许羚低头苦笑,终究是敌不过鼻尖的酸涩,泪水汇聚起,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一只手从旁边穿进来,它轻柔地将下巴抬起,而后慢慢拭去面颊上的泪痕。一道温热落在额前,带着满满的眷恋与爱意,只听他的主人说:“你无论在哪儿都永远值得最好。”

“言祺祀,你好不讲道理哦。”

顺着身边人的动作,许羚侧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拿着这道沉甸甸的圣旨,却是笑出了声。

“宋国这位公主倒是老熟人了……”

“嗯,被我挫骨扬灰的那种。”

许羚抬头,刚好对上言祺祀的眼睛,他不是在说谎。

“你……”她坐直了身体,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人。

反观言祺祀漫不经心的,但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地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去,最后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