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相思以自专,求良人为可期。”
随着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列的文字上,右侧配殿中,在那硕大的屏风后边,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哪怕这句话再怎么听来都是十分的平静、淡然,但她就是能从中感觉到那微微的颤抖与激动。
泪珠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许羚快步地走了过去,却在走到屏风前方时被叫停。
她听见他说:“别过来,就这样便好。”
他的影子被月光映在了面前这屏风上,与印象中的他不一样了,他的身形佝偻了许多,远不比年轻时的他高大,但却更显宽厚,不似从前的单薄。
她看着他,他同样也在看着她。
就在屏风的另一面,那好生生站着的是他等了大半辈子才等来的小姑娘啊。
小姑娘依旧很好看,充满了生机与颜色,这样真好,他真的好不喜欢那晚那面似霜白的她的样子。
他抬手抚在屏风上,手指下是她映在上边的影子。
目光眷恋,满眼悲痛。
心底是庆幸的,却也是刺痛的。庆幸他终于又能见她一面,痛苦这一面后将永无所期。
没有见到时,他能凭着这份气力等下去,见到了,那他的这口气也快散了。
好在,他选定的继承人也已经培养好了。
“言祺祀,你早知我会来对吗?”
“是。”他对她永远坦诚,“你走的第一年我便求到了宏林法师门下,那里的人说你还会回来一次,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就需要我耐心地等了。这些年我一直守在凤倾宫,不知归期,直到五日前明静大师前来,他要求将他关进皇宫大牢,那时我便知道你要回来了。”
“那为何是今日?”
“我平素不去那个花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