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其余地方的尸体都已经挖出来了。”

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应是有人在向钟禄汇报,许羚没有在意,继续手中的动作。

这块石头可真重啊,被压着应该是疼极了。

“许度啊,你这一行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想好要怎么向远在景京的陛下和安王殿下交代了吗?”

“交代?”许羚冷哼出声,她拾起半埋在土里的指环握在手心,而后缓缓地站起身转头看他,“我只给天下人交代。”

目光在空中相交,一方冷然,一方锐利,两人周边似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气氛之中,满是剑拔弩张。

“先关进蕉下大牢,等来日班师回朝再押解回京受审。”

钟禄皱着眉,眼中满是讥讽,他何必跟一个死人废话。

等他们一走,自然会有人来解决他,到时候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按上去,谁还会去追究这火药是谁埋的。

几名士兵站到许羚身后,但没有直接上手来压她,她回以一笑,半是踉跄地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钟禄的位置时,她停下了脚步。

迎着顶上的太阳,她说道:“钟大人,我刚刚在的地方还埋着一个人,麻烦你把他带出来吧。”

她的声音已经轻到一定程度了,若不仔细听或许会直接错过。

她实在是太痛了,既有被火焰灼伤的痛,也有摔倒撞击的痛,此刻还能站直已是凭她的意志在勉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