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将军,你,还好吗?”

钟禄稳稳地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许羚看,明明人就在眼前,他非要问一句以显示自己的独特。

许羚笑了,本就白皙的牙齿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更加的白皙,像是在嘲讽他一般,迟迟不肯收起。

她一直没停下,笑到眼角出了泪,笑到浑身抽疼地弯下了腰,她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惊疑地看向站在中央的那个人。

钟禄挑眉,见许羚现在这般模样,心里隐隐欣喜,他先前还遗憾这个人命大没被炸死,现在这般却是疯了?倒也不错。

许羚只觉得心累,也不顾形象直接盘腿往地上一坐。她不是没看到钟禄面上那暗藏着的喜悦与遗憾,可是,她是在笑自己的无能吗?她是在笑他的悲哀,笑整个景国的悲哀。

未战先败问为何,只因人心不齐,力对己方。

笑够了她就不想笑了,沉着一张脸低垂着脑袋。却在钟禄要开口说话时,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左右晃荡了一下,最后站稳,一步深一步浅地往废墟,刚刚她爬出来的地方走去。

他们是在出城的时候遭到的伏击,埋在地里的火药,在人从上边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炸了。

即使昨日钟寐有向她透露了点消息,她也做好了一定程度上的应对策略,可谁知他竟如今急不可耐,如此丧心病狂。

为了除掉她,就……

许羚在心中冷笑着,她是何德何能啊,竟引得安王如此忌惮。他这是想着说言祺祀死了,她又知道的太多,留着没用所以趁着这个机会除了她一了百了。

呵,她还真是命大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