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就这样倒下睡一觉,兴许一觉醒来后时间便能回到昨日,一切都没发生,一切都会来的及。

她说完话后也没管钟禄是否让人去按她说的做,若是没有,那就只能自己再来一趟了,若是做了,那就算是她为他尽的最后一份孝心吧。

远远地走了许久,身后终于传来一道惊喝。她侧身看去,唇角勾起,而后继续向前。

钟寐,谢谢你刚刚将我护在了身下……

整片空间都是黑暗的,不见天光,不闻声响。

许羚抱膝缩在墙角,身上盖着一块满是补丁的薄布,挡不住什么风,御不了什么寒,但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它就是唯一的安全来源。

身上无处不疼,眼皮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愈发的沉重,她的虎口已经被她用指甲掐出了道道血痕,这都是用来防止自己睡过去的。

今夜,注定难熬。

意识开始涣散,眼前所见之物渐渐失了实感,脖颈抵不住脑袋的重量往下一歪,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她皱起了眉,想重新坐起来,但费力挣扎了半刻都未见一丝进展。

就在她想再尝试一次时,空气中突然有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要来了吗?

许羚闭着眼睛默默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声音靠近,她这才睁开。

靠近腰腹的那只手从腰封中取出一根银针握在手里,另一边则抓起铺在地上的细沙蓄势待发。

那人的脚步声就消失在她的耳边,她屏住呼吸只等对方动手的那一刻。

有手向下碰到了她的肩膀,下一瞬这只手便直接往她的脖间探来。

趁着他弯腰,许羚直接将手里的沙子往他脸所在的方向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