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上,屋内又只剩他们二人。
“我在三年前便可以通过梦境知道翌日发生的事,毫无差错。”言祺祀看着许羚,“直到见到了你。”
“父皇派人去邺城宣旨,按照梦境,你,许羚,应当会是我明媒正娶,从承天门迎进东宫的太子妃。我们相敬如宾,像君臣不像夫妻,直到我追税回来,直到你送给了我一碗掺了毒药的粥。那之后的半年,我一边在外接受治疗,一边在想该如何折磨你、惩罚你,可是在又一次见到你时,我发现,没有什么比利用完你后再毁了你更能令你痛苦的了。所以,我毫无负担地把你拉进了困住我的漩涡,我想要看你挣扎,看你弯折下你那坚挺的脊背。可是后来,我却无比的希望,你的背脊永远不弯。”
言祺祀现在就像是一名正在接受审判的罪人,低垂下他本来高昂的头颅,满是对眼前人的臣服。
许羚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她只是伸出了手,将他的头重新给抬了起来。
二人的视线在同一水平面上相交,许羚说:“我第一次见你,觉得鼎鼎有名的太子殿下也不过如此,即便后来的几年里,你从来没有真正平视过我。但是后来,当你愿意正眼看我时,我却又开始怀念起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殿下。因为你是言祺祀,是大景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当你开始平视我,就足以证明那些可以让你昂着头的东西保不住了。”
“言祺祀,上辈子,我从未把你当过我的夫。”
言祺祀愣住了,他像是没听懂许羚的话一般,用手按下了许羚扶着他脸的手,而后起身便想离开。
“言祺祀。”
许羚叫住了他,但他,不想回头。
言祺祀走后,房间内一下安静了下来。喧嚣声从大开的窗台外传了进来,她低垂着头,看向自己放在被子上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