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与前世她精心养护的手不同,上边有拿兵器留下的茧子,有试草药后残留的淡淡的褐色,还有很多敌人的鲜血。她不再是那个高坐宫台,只凭一张嘴便能安排一切的太子妃,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妄图撼动大树的平人。
她早已认清了这一点,言祺祀也该认清了。
午后,许羚想回回春堂一趟,向许家父女告个别,道个歉。当她拉开房间大门时,她便看到了一身素服站着的言祺祀。
她的眉头轻挑,她还以为言祺祀已经不会再想见到她了。
“你要去回春堂。”
他这话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是了,她了解他,难道他就不了解她吗?
所以,许羚说的那些话他都听懂了,但正因为他听懂了,他就更不会放手了。在他这儿,绝不会存在什么错爱这种事。
“我和你一起去。”
许羚没有同意,也没说拒绝,她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越过他走了。
回春堂内,许悠然正心不在焉地捣着手上的药材,许伯远站在她的身后见自己女儿这样也是止不住的摇头。
“悠然,伯父——”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没等许伯远做出什么反应,身边就有一道黑影快速地窜了过去。
许伯远磨牙,因为原先许悠然在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真是他生他养的好女儿。
“姐姐——”
院墙外,许悠然如一只翩飞的蝴蝶,一下便扎进了许羚的怀中。
她轻轻蹭着许羚的脸,而后一脸歉意地说道:“姐姐,昨天夜里我就不该带你出去的,你若不出去就不会走散更不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