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并未听说景国有发生什么大事,敢问殿下是为谁服丧,服的又是什么丧?”

“为我大景死去的将士。”

水榭内,留不得清风朗月,再好的景,一眼看过,转瞬既忘。可今日,就在风动珠帘之时,云聚雨落之刻,一道劲若孤松的白色身影,宛如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间,无法抹除。

安静无声,唯有滴滴落雨交杂着珠撞玉髓的轻响,缓缓荡开。

他们不知后边是怎么谈成的,也不知最后达成了怎样的合约,懵懵懂懂地听完全场又懵懵懂懂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人已走空,耶律鸿叫住了已经起身准备离去的言祺祀。

他满眼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人,他是大景的太子,传言中那个受控于安王的傀儡继承者,他曾笑颜说景国没有未来,可,事实当真是这样吗?现在他算是知道了。

或许,景国在此人的手里会有一个更加昌盛的未来。

他赞赏这样的人,也忌惮这样的人。

“景国太子,亲民之君可得万民敬仰,亲善之人可受万民爱戴,为君一生,权势在握,难免有失。你可知,你今日这一句‘为万民戴孝’的话传出去,会给你带来什么?”

“猜疑?刺杀?诬陷?呵,左右不过这些手段罢了。”言祺祀淡淡的笑了一声。

耶律鸿能感觉到现在在他眼前的言祺祀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被他掩藏在假面后的他,他的笑是真,落寞与孤寂也是真,哪怕只出现了一瞬。

一个眨眼的时间,言祺祀又是那个笑得虚假的言祺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