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那边的人这就要坐不住了吗?

言祺祀目光下移,右手拇指和食指不急不缓地磨搓着,按照消息传回的速度来看,言怀程三日前便该知道这则消息了,他倒是有点期待,这天高水远的,他这王叔要如何阻止他呢?

马车的轮子滚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言祺祀将目光移过去时,他便看见了燕路那一张难以言喻的脸。

“主子,客栈里没有旁的马车了,您要不将就一下?”

燕路悄咪咪地观察着言祺祀的神态,怕他会有不满。实在是这几日里言祺祀的状态、表现太过于捉摸不透,让人需得时刻保持高状态,以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因某些不知名的事情而犯了错。

这次赴宴代表的是两国的邦交,所用到的一切都与国家面子挂钩,所以即便言祺祀不说,燕路也知道这辆马车的不妥。

眼前的这辆马车,简朴、单调,还因使用次数过多,各处都有掉漆的部分。车辙处有补修过的痕迹,也难怪会发出如此大的声响。

出乎燕路的意料,言祺祀面无表情的脸竟因这辆马车而微微有了笑意。他今日一袭素净白衣,玉冠束发,清冷、矜贵,令人止息。

俊美的脸上,一道清浅的笑容像是春风吹来、万物复苏的暖意,是高立云端的神明,回应了他忠实的信徒。

言祺祀掀起衣袍,踩着马凳坐进了车厢内,昏暗的内部,因一道光的进来而显得亮眼。那暗沉的颜色,此时,竟称的正中那人更加的耀眼、夺目。

燕路不理解言祺祀这一行为,不理解他为何会满意这辆在他看来实在算不上好的马车。

他耐着抓耳挠腮的求知欲,一路护送马车来到了目的地,江水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