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通商,最为重要的便是商人,所以此次宴请,在座十人里便有六人为商户出身。商人的心思最为活络,不然也不会利用一切可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此刻,听完言祺祀的话,在场的人心里各自有了思量。

景国太子所住客栈乃耶律王爷亲自安排的,可出门想坐马车却找不到合适的,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耶律鸿根本没有真正把两国邦交一事放在心上,对于来和谈的一国太子,他的态度都可以如此敷衍,那对于他们这些个无权无势的商贾人家呢?还有刚刚他允诺的,两国互通之后所能承诺分出的利益,到底有几分保障呢?

大家都是人精,谁会不知道言祺祀想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正因为他们知道,所以他们反而不会不去想这背后代表的意思,毕竟,他们齐刷刷地看了眼耶律鸿,而后将目光收回,这一位确实是会做出过河拆桥之事的人。

耶律鸿脸上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他垂下眼帘掩去烦躁的情绪,手指捏紧手中的酒杯。

“这确是本王的疏忽,还望太子不要计较于本王才是。这杯酒就当本王向殿下赔罪了。”

耶律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又重新斟了一杯,他看着言祺祀,眼中透着阴贽,“殿下,请。”

言祺祀反手将酒杯推了回去,淡淡一句“我在服丧,不便饮酒。”

难怪他这两日都是一身白衣,可是……

耶律鸿眼中暗芒涌动,两颊肌肉牵起嘴角,似笑非笑。

他像是真的好奇一般,往后退了两步,惊奇地上下打量着言祺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