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台内,一片喧嚣,马车刚在门口停下时,言祺祀便听到了。

他掀起帘布,注视着江水阁的牌匾,低头轻笑一声,走下马车。

江水阁,如其名,是一座半建在江面上的水榭,四面十六根大柱将整体空间拔高扩宽,辅以半尺轻纱为帘,遮蔽四方。

因环境优美,常有文人雅客到此做访。

要到水榭中还要穿过十几米长的廊桥,桥头守着侍卫,倒也不怕里边的谈话会被岸上的人听到。

言祺祀出示请帖,在被放行后,拾阶而上,就在他走到廊桥正中时,水榭中的交谈声停了。

“诸位久等了,听刚才的动静,幸好没因为我而坏了大家的雅兴。”言祺祀又端出了他那份假笑,一一向他们点头示意。

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一时间投向上首的耶律鸿,言祺祀清楚地看到他的面部肌肉有那么一瞬的收缩,而后牵扯出一张笑脸。

不堪入目,言祺祀心道。

“太子终于来了,怎会迟来这么久?可是路上有了耽搁?”

耶律鸿重新拿起一只崭新的酒杯倒满,一手拿着它起身来到言祺祀身边。

言祺祀看着他,也不接过东西,只幽幽地说道:“是有些耽搁了,我出门时见今日天色不好,午后会有雨,便临时换了马车,可我那客栈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这才误了时辰,实在是惭愧啊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