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侍郎,你能在这么多人手下撑到现在,属实能耐。要不是你坏了本王的事,说不定本王能和你共谋天下。”
许羚笑了,漫不经心地弹了下软剑,等剑身上的鲜血消失,她才偏头对上言怀圩,“哦,那王爷注定错爱了。我可是陛下钦点的正四品侍郎,不可能与您为伍的。”
“许度啊许度,你果然还是年轻啊。你现在踩着我沧州的地,踏着我的地盘,嘴上却说着令人生厌的话,侍郎而已,想做的人多了去了,随时都有可能没了你的位置,所以你确定还要这么说话吗,你就真不怕没命回去吗?”
“那王爷大可派人去查查,看看我这个年轻人是如何离的泉州。”许羚往前踏出一步,气势凛然,加上她脸上沾染的鲜血,更给人刺骨的寒意。
“你……”泉州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在许羚提起这事时才显得格外心惊。曾几何时,他也一样受迫于人,即使现在离了京城,多年的压制,他也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个本事在他的手下讨到便宜,而许羚做到了,并且还是全身而退,这种胆色他不得不多思量一些。
言怀圩的心绪纷乱,面上的表情不由地僵硬了几分。在旁人看来便是他这个王爷被人给吓住了,所以在场的人除了许羚外,心里都不同程度地产生了后退的意思。
许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趁着他们放松警惕,一个扫腿,几个石子飞速地甩了出去,打在他们的身上。
言怀圩被他们倒地的声音惊醒,瞪着眼睛看着许羚,身子后撤一步刚好撞上闻声赶来的沈裴,两人齐齐倒地。
这时,卓琅叫来的人也已经到了太守府门口。他们刚跨进门槛便看到了这一幕,个个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许羚回身,宽大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阳光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光。
许羚的面容隐在光中,令人看不真切,但来的人里也有昨晚在春暖阁中的人,所以能凭借着依稀的印象将人认出。
“欸,他就是昨晚春暖阁里的大人。”
“诸位,稍安勿躁。”许羚出声打断他们的恭维声,目光一路移过遍地的黑衣人,最后停在言怀圩身上,“今日我来太守府就是想要将昨日之事呈秉给恩王,谁知竟碰巧遇上了刺客。”
有些沙哑的声音顿了顿,“想来定是春暖阁和天阁的余孽作祟,所以,度在此替全沧州百姓向恩王请愿,将这些罪孽深重之人处以极刑,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