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第二天,许羚披着厚披风站在太守府正堂上。

身后,言怀圩带着沈裴和卓琅款步而来。

沈裴跟着言怀圩走到上首,而卓琅则在许羚身边站定。

四人就这样眼对眼地对峙着。

言怀圩面色一变,甩袖转身拿起桌上的茶盏就要朝卓琅砸去,但在看到对方那无所谓的表情时,方向一转砸在了许羚跟前。

精美的茶盏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瓷块飞扬,扑的到处都是。

感受到鞋面上传来的热意,许羚拉平了嘴角。

言怀圩用手指着许羚,脸上不怒反笑,“好你个许侍郎,是本王看轻你了。”

“王爷谬赞。”许羚无所不应地拱手回道。

言怀圩嗤笑,一脚踹在沈裴身上,“没用的废物,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城中的流言摆平了吗?”

“是是是。”

沈裴连滚带爬地逃了,于是偌大的正堂内只余下他们三人,哦,不是,暗处还藏着人,只要言怀圩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出来,取走两人的性命。

许羚拢了拢披风上的带子,仿佛这样能够更暖和一点。从她醒来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身子坏了,变的格外地怕冷,体温也比旁人要低上许多。四月的天,大家都已经开始着春装,而她披着冬日的厚披风却仍觉得寒冷。

她敛去眼底的嘲弄,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人说道:“王爷做这些事的时候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本王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沧州的发展,没有功德就算了,怎还会有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