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的是,许羚已经走过了十年磋磨,她现在最想要的,只是自在。在能放松的时候放松,在该谨慎的地方谨慎,才能走的更远更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卓琅沉着一张脸,在陈达等人的护卫下,踏进了春暖阁的大门。
他打死也没想到,他这都一大把年纪了,临了临了竟进了他大半辈子都没进过的地方。哎,一张老脸都不要了,惭愧惭愧。
“先生,您可知大人去了何处?”
陈达冒着卓琅身上不断散出的冷气挤到他的身边,低声询问,但只得到了卓琅生无可恋的一瞥。
“我怎么知道,不过他竟然安排我们这么做,那我们就安心地做好我们该做的就行了,别的别管。”
隐于二楼窗后的许羚见卓琅一行人顺利进入春暖阁后,便又恢复了刚刚那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平稳地端着托盘,将上边的酒壶一盏一盏地送入包厢。
春暖阁中的婢女脸上都以白纱遮面,这是下午她来踩点时注意到的,所以她才临时改变了主意,将今晚自己要做的事换成卓琅,而她躲进春暖阁,暗中行事。
借着送酒的由头,许羚已经成功摸清了今晚沈裴举办宴席的包厢,眼下,只要等人到了她的计划就可以顺利进行。
堂下,一阵鼓声突兀响起,而后从舞台的后方两侧过道各自涌出一队身穿各色锦纱的婢女,她们手上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依次站在台前,将原本那单纯用来照明的素灯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