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将底下的情况粗略地看了一下便垂下眼帘,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后,垂手藏于梁柱和拐角之间。

另一边,卓琅浑身不自在地坐在位置上,双手交握,目视前方。乍一看,会觉得此人在走神,但其实他涣散的目光悉数落在阁楼的门口处。

他的这个位置,恰好正对大门。

伴随着舞台上余音袅袅的琴声,他们今晚等待的目标跨进了门槛,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沈裴面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弯着腰做足了姿态,明眼人都看的出他在护着身边的那位。

而被他护着的那人,一身绛紫锦袍,上绣蟠龙,隐有云纹,腰间挂着的是上好白玉雕成的莲花佩,走动间垂下的珠串和流苏交缠,隐隐有轻响传出。同色玉冠束发,浓眉锐眼,鼻挺唇薄,面部轮廓清晰分明,整体透着足足的贵气与压抑不住的锋芒。

众人的目光一时都聚集在那人身上,而后很快地便转走了。

沧州太守沈裴无人不识,那能让其如此维护还会出现在这儿的也就那位不入京畿的恩王殿下了。

轻而易举地知道身份后,便没有多少人会去关注他们了,这就是那位恩王想达到的目的。

许羚和卓琅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悉了对方的想法,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想到如此大胆的穿搭。

这其中的奥秘也很简单,要么是为了掩人耳目、鱼目混珠,要么就是在挑衅皇权,自己找死。她并不认为能活着离开安王势下的恩王会是个头脑不清的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裴护着恩王进到了已提前打点好的包厢,在关上门的后一刻,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