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在远离粮仓正门的一角停下了脚步,她目光灼灼地对上霞月的视线,会心一笑。

大船破开海浪,白沫随水流飘转开。

码头在昨日的热闹之后又一次沸腾起来。

一袋接一袋的米粮从船上搬下放到车板上,足足装了十几架。注视着一切的百姓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议论纷纷。

如今朝局人人皆知,他们担心边关是否又将升起战火。昨日、今日之景都深深冲击着百姓们的心里防线。

昨夜府衙内的大火早已传遍了街头巷尾,又遇上了囤粮一事,已经有好事者领着人群浩浩荡荡地往府衙大门去了。

霞月背着众人的视线,偷偷将许羚昨夜交给她的令牌展示给粮队领头人查看,相互确认后,她便引着粮车往沧州城方向驶去。

昨日已经收缴一批了,他们是不会想到许羚的粮队是分开的,所以后一队离开泉州城的路上非常安稳,没有丝毫意外与阻拦,即便后来他们反应过来了,也已经追不上了。

另一边,许羚将霞月安排去接应码头上的粮队后,便趁着天刚破晓时分,众人精神皆有不济之刻,拿出随身带着的迷烟将守卫悉数迷晕。

她带着白日里找到的镖师一齐进入粮仓,将内部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都搬出,让镖师们带着车队往沧州城方向去,与霞月带着的粮队汇合。

而她则留在泉州城内,等着天明时分上门要人。

许羚迎着士兵的刀剑,昂首挺胸地抬脚跨过府衙大门的门槛。左手负后,右手握拳置于腹前,嘴角含笑,眉眼精致,眼波流转间,满堂华彩,正是翩翩少年时。

泉州县令苗埔,也就是昨夜许羚在书房内见到的其中一人,正皱着眉头,满脸晦气地看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