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羚沉默着挥动手臂,紧抿下唇,他们死于守城,死于敌侵,死于算计。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怎能死于高位者制衡的谋算呢?
压下愤怒与眼角的泪意,许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想将心头的憋闷都给叹干净了。
“卓先生,邺城许度,特来拜会。”
许羚躬身作揖,抬首间,对上卓琅意外又不意外的眼睛。
几年后,有人来问他,为什么他致仕多年又重返朝堂,卓琅只讳莫如深地笑了笑,他想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忘了那天许羚对上他时,那眼中的坚定与不屈。
从那时起,他便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有着打破一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骨气,他就像一团火,可以烧尽世间所有的污秽沉疴。
前世后期,许羚曾在东宫书房内见过这位卓先生,知道这段时间他还在延安城中守着老城墙,所以,她想试试,试试能不能直接跳过那几年,直接将他纳入麾下。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
“你……”
面对卓琅的疑惑,许羚表示理解,她面带微笑,恭敬地向人解释。
“卓先生大名,度如雷贯耳,家父常说,世有尚方,如鱼遇水。度心有感便想着能面见一二。近日外出公办,恰好途经延安,便想着前来拜访,也见见这老城墙、英雄壁。”
“邺城,许度……你的父亲可是北节度使许寒洲?”卓琅一惊,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走到许羚面前。
“家父正是许寒洲,世侄许自衡见过卓世伯。”
卓琅大才,她必须在离开延安前在他面前留下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