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充盈在心头,她一步一步地走近,抬手抚上面前的一道人名。

“卓颂喜,是善颂善祷,欢喜欢愉吗?”

“是顺颂时绥,喜乐无忧。”

右边,有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许羚的手指在石壁上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而后转身面向来人。

果然,是他。

来人一身粗麻布衣,手臂弯处挂着一只木桶,木桶边上还搭着一块灰布,头发随意地抓起用树枝撑着在头上,眼前几缕发丝随意耷拉着,将那双晦暗的眼睛半遮半盖。

脚上穿着粗制的草鞋,走动间发出“沙沙”的磨搓声。

等人走近放下木桶时,许羚这才发现桶内还有水。

“你是外来的吧,也来看这么墙?”男人弯腰将布丢进桶里,然后捞出拧干,头也没抬直接将布递到许羚面前,“拿去,一起擦。”

许羚神色一滞,完全没有想到,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将布接过。

手上的布透着冰凉,湿漉漉的潮气从手心传到心口。她看了男人一眼,也学着他的动作走到一边开始擦拭石墙。

“小伙子,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名字,是我儿子的。今年啊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男人朝许羚的方向看去,见她认真的模样,也就起了攀谈的心思。

许羚回望过去,男人眼中的自豪异常明显,宛如朝日耀眼。

“他是令您骄傲的人吧。”

“是啊,可不是嘛。五年前,他随着吴将军抗敌时,我就知道我的儿子不是孬种。可是啊……”男人的神色转为哀伤,“我倒希望他能像他的名字一样,喜乐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