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话,但许羚听见了茶盏轻叩的声响。她直身再拜,声调拔高,“柳尚书,度要查卷宗,殿下那边还等着呢。”

屋内有人走出,许羚抬头,正对柳尚书打量的眼眸。

他上下扫视着,最后笑着负手离开。

不多时便有人从中出来领着许羚回到了档房。

“侍郎大人,您要的资料都在这一块了,您慢慢看。”那人指了一排的架子而后朝许羚一拜转身便想走,“哦,尚书交代了,以后东边那所屋子便是您的工作场地了。”

许羚脸上的笑在人走后彻底消失,她撇嘴将衣袖拉高,按照摆放顺序开始翻看。

东宫,言祺祀坐在圈椅上,头向后仰靠着椅背,双眼紧闭,唇色煞白。

屋外,寂静无声,来来往往的宫人都被支走,偌大的东宫宛若冷宫,凄清。

言祺祀醒来,眼中先是茫然而后被不解所遮盖,喉间传来痒意,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竟止不住,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处传来剧痛,血腥味漫上口腔,一下喷了出来。

血珠顺着衣摆与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炸开蜿蜒的花,绚丽极了。

“主子!”

燕夷出现在言祺祀身边,脸部被黑面覆盖看不到表情,但话语中满是担忧与惊讶。

“无碍,噤声。”

言祺祀的手抓着燕夷的手臂,紧紧一握便松了开,只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在黑衣上。

他的眼眸慕然深邃,从容地取出一块锦帕,慢慢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一下一下似要将整片血肉给抹除干净。

帕子染上了鲜红,言祺祀拿着它搭上燕夷的手臂,一黑一白,界限分明。

“果然,还是黑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