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霞月抬头,目光触及许羚,面上是怀念,“以前的姑娘聪明果敢,善良纯真,无忧无虑,是我们青关山的明珠,现在的姑娘,多了忧虑且更为沉稳,就像是一下长了好几岁,遇到了好多不好的事,就像是明珠蒙了尘,慢慢带上了雾气,往那天上去了,成了月,让人看不透又接近不了,直叫人心疼。”
让人心疼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许羚扯出一个自嘲的笑,但很快她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起身将霞月从地上扶起,用手轻轻拍去沾染在对方衣裙上的灰,莞尔一笑,似乎真的变回了霞月印象中的姑娘,但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回不去了。
“霞月,我可以同你说,许羚一直都是许羚,从来没有变过,她可以是青关山的明珠,也可以是照亮九州的月。”
在霞月的泪光中,许羚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她径直下了楼,接过酒楼小厮递来的衣服,随意寻了间房,再出来时已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褪去红妆,男装倒称得她俊美异常。
“郎君。”
许羚看着一旁朝自己行礼的左伊使,想了想还是将他留在了客栈内,转而带着早已扮做小厮模样的云书朝着对面的珍秀楼走去。
今晚有熟人在,带着左伊使难免会有被认出来的风险,今晚发生的事她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珍秀楼确实是一处销金窟,富丽堂皇的装饰满是奢靡,在以风花雪月著称的徐州,珍秀楼可谓是独占半壁金山,因此看不惯它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能安稳到现今这个地位,背后没有强依仗是任谁都不相信的,仅仅凭一个从京城来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