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揉着脑袋躲到了许羚身后,霞月看着面前毫无形象可言的妹妹和温婉笑着的姑娘,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许羚了然般摇了摇头,给云书吩咐了点事便将其支出去了,又屏退了其余人后,这才默默地抿了口杯中还温热的茶水。
霞月怯生生地唤了句姑娘便不再言语,只是站在许羚面前低着头不去看她。
“霞月,你与云书幼时便入了节度使府是与不是?”
“是的姑娘,女与妹妹入府后便被派来服侍姑娘了,算来也有十年。”
“那我可是待你不好?”许羚话落,霞月便跪下了,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身子微颤。见此,许羚缓缓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你为何如此怕我?”
“姑,姑娘,您与之前不一样了,自从半月前您醒来,女便发现您与往日不同,一时心生害怕,万望姑娘宽恕。”
霞月的声音颤抖又带着哭腔,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对许羚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半个月前……许羚无言,因为那是她重生回来的日子。
十年后的许羚因一杯毒酒死在了册封前夕,刚睁开眼时,她积攒了半生的泪夺眶而出。与虎谋皮,终将反噬其身,她是有多么的愚蠢才会相信一个从小算计的人心。
“霞月……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许羚有些不记得了,十年的时间,她胆战心惊地行走在深宫,一言一行皆有约束,后来又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得不牵扯进皇权争夺这一污水之中,走一谋十,不敢迈错一步,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故乡的月亮了,所以在醒来的那一晚,她呆呆地坐在屋前的石阶上,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夜空,直至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