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宴雪然。

“啊。”沈朝短促地尖叫一声,明明死掉的人是他,可如今被恐惧掌控的人也是他,连四肢都软绵绵得站不起身。

人在紧张惊愕恐惧的情绪下是没有办法去冷静的,沈朝本能的在地面上拖行了几步,下意识远离恐惧的源头。

宴雪然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还在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事到如今,他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辩解眼前的的场景,谁会去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去祭拜一个与自己无缘无故的死人?

更何况他之前不通智慧,也不通人情。

无法解释。

沈朝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血腥气,但他的舌尖应该还没有被自己咬破。

两人就这么怪异而痛苦地沉默了十几秒,沈朝才勉强有气力站起身。

宴雪然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谁?”

沈朝站起身,地上的文件纸张便很显眼,大咧咧摆在地上,宴雪然瞄了一眼,眼神继续回到沈朝脸上。

眼前人的表情,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而红肿的眼圈,看向他眼神里若有似无的厌恨,则更躲不过他的眼。

宴雪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一把揪住,揪得他喘不过气,而喉咙也好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大口呼吸声。

“沈朝”,他叫出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感情,乃至出口的一刹那他连表情都不住扭曲了,“沈朝。”

沈朝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他被男人高大身影笼住,别开眼,指关节忍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