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是恨?已经说不清,沈朝觉得格外疲倦,甚至想一了百了,回到最初的来自母亲的羊水里。

但沉默不能作为答案,宴雪然上前一步,逼得更近,沈朝简直能听到男人的呼吸,那么响,那么粗,像压抑着强烈的痛苦。

“沈朝。”宴雪然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你回来了?”

沈朝身体止不住地颤着,鼻尖嗅到的血腥气,变得更加浓重,还有来自对方身上的冷香,以及手里拿着的那束花传来的甜美芬香,杂糅在一起,甜腻的阴森的,令人作呕。

他后退一步,胃开始痛起来。

眼前的男人因为这退后一步脸色变得更加扭曲,他一个大步迈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青年肩膀,狰狞面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什么!”

沈朝肩膀被掐的很疼,胃更是抽痛不止,眼前人带给他的恶心,还有即将要被发现的惊惧,让沈朝忍不住干呕。

宴雪然赤红着眼,手掌移上青年脖颈,虚虚地握住。

男人的手掌宽大,手冰凉,摸上沈朝脖颈的一瞬间,他就忍不住干呕一下。

沈朝忍无可忍,宴雪然是想掐死他?因为他死了一次还不够,这一次还不放过?

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抬手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再怎么也是个成年男人,宴雪然毫无防备,脸颊被扇到歪斜,嘴角渗出血丝。

“宴雪然,放开我!”

挨了这一下,男人终于恢复了点理智,宴雪然松开手掌,身形摇摇欲坠。

他盯着手心看,上面触感温热,分明残留着刚刚被扼住脖颈人身上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