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涌起愤懑的怒气,再一翻滚,“呕”一声,沈朝竟然感觉到了胃痛到想呕吐的地步。
另一张桌前的男人听闻声音,偏头又看过去。
沈朝已经不自觉蜷缩起身子,手机掉到了椅子的夹缝处,眼角泛泪,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你怎么了?”
男人走近,连带着身上的香也扑过来,沈朝没有分辨出来,那是他曾经喜欢用的香水味道。
他只是犹自恶心,对方只是说话,胃抽痛的感觉都要更加明显。
勉力勾出桌下的垃圾桶,可干呕几下,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一点苦涩的胆汁咽在口腔里,像极了此时心情。
“需要水吗?”声音一如既往,可沈朝太了解宴雪然,他知道男人现在的神情一定是不悦且不耐烦,同他说这些,或许也是因为现在这张脸与前世别无二般。
宴雪然总会对这张脸有点心虚的吧?不然又怎么会去求神拜佛呢。
人活着无所谓,人死后做这些。
只要稍稍一想,沈朝又忍不住干呕。
一瓶水被递到他眼前,沈朝知道是谁,但已经没什么力气,恹恹地接过水开始漱口。
“你叫什么?”宴雪然问,“这里是教师办公室。”
“关你什么事?”明明已经要喘不过气了,沈朝还是抽空回了一嘴。
他从没对人脾气这么坏过,可这也不能怪他,都是宴雪然活该。
又咳了几声,青年恢复点气力,撑着桌子站起身,表情明明很可怜,可还是倔强挂在脸上,不甘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