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前人有点愤怒地扯了一下嘴角,皱着眉嘟嘟囔囔:“你是谁,怎么可以随意进人办公室?”

很生气的样子。

宴雪然没怎么见过这张脸有这样的神情, 但那样的语气是沈朝对他从未有过的,男人如梦初醒,移开目光。

微微后退, 走至办公室内的另一张办公桌,指尖敲了敲书桌:“这也是我办公室。”

“哒、哒”两声, 像是打在沈朝心头一样。

无名火噌地冒出, 压在心间, 怨恨也沉甸甸的。

轻快的心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好像又是之前的沈朝,情绪的自由也没有,还要佯装无事的样子。

没再说话, 青年整理衣服, 捡起落地的毛毯折好, 也不肯离开,重新回到座位, 低下头开始看起手机。

说是看手机,实际哪有这么镇定?沈朝咬着唇, 他觉得这个衰人实在算是克他,无论是前世的纠葛还是如今再次遇上,怎么看宴雪然也不会是一个好东西。

他怎么会这样倒霉。

真是衰人——一天的好心情都要被这人毁了。

太恨了, 已经恨到会恐惧这个人靠近的地步,沈朝垂着头,眼神迟迟无法聚焦到手机屏。

他也气过了头,眼眶不仅红了一圈, 仔细看,里面分明泛起点晶亮的水光。

但眼泪若真要那样不讲道理地往下落,又太怪了,宴雪然可不是迟钝的好人。

可还是会忍不住委屈,忍不住辛酸,还有点觉得眼泪出现的太过丢人的羞耻,为什么总是他败落下风?

宴雪然好像什么都没做…就正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沈朝的情绪才显得那样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