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真脸上的神色,让她下意识垂眼避开。
谢逢杉很快展开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试图装傻蒙混过关:“……试试,有很多种方法嘛。我们可以商量着来,万一真死了就不好了,对吧?”
他的瞳孔颜色本来就浅,现在淬着说不清的寒意,更蒙上层看不分明的轻雾。
……怎么雪上加霜。
谢逢杉抿了抿唇:“游真——”
游真忽而短促地笑了声。
他盯着谢逢杉的眼睛,温和又阴鸷,一字一顿地,轻而慢地问:“你不是不怕死吗?”
“我是不怕……”
谢逢杉说完,察言观色后又闭上了嘴。
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吧??
她不怕,又没说别人不怕。
比撞彩票中奖还难地遇到个熟人,干嘛这么莽撞地动手呢?
第22章
某种程度上讲,无论有多少故事轨道,它们有极为相像的点。
为了稳定,布下天罗地网,制定美妙规则,看上去包罗万千,其实只是条巨型工厂流水线,血肉、灵魂、胆量,都可以压进罐头里搅成泥,冠以金光灿灿的名头,出厂时贴上优级标签。
轨道那么多,都是样本。
游真观察过很久,久到让人怀疑时间是否真实存在,得出了属于自己的结论。
罐头就是罐头。
这条流水线是单向道,只前进,不后退。
谢逢杉属于此流水线上的老油条了,从头到尾,也的确表现出老油条的特性。
不消极,不积极,不反抗也不激进。
总体表现上,热爱和平、看似出格实则保守的墙头草一枚。
她的想法不难猜。还长了双很难忽略的眼睛。老直愣愣地看着人,不大掩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