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真很早就发现了,她对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的兴趣很大么?
不一定。
她还在行动,能把事情往前推进,不是因为生存和离开这里的欲望,她只是不想回去继续循环惩罚。倒不如在一个混乱塌方的地方待着,最好磨到整个系统的故事轨道都爆炸才好。
谢逢杉,比其他人想象的更聪明、灵活,有的放矢。
标准的罐头产品。底线是不明朗的灰色,核心是屈服。
所以她从来没有真正得罪过他。
但是现在——
游真收回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腕间反戴的腕表,垂眸看着她。
谢逢杉回望着他,视线平静,没有半分逃避的意思。
她不挑衅他,反应过来后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可也没有懊悔。
一点也没有,只有很快定了心神,投注向他的目光,太像根够韧的丝线,轻然一拉,倒有摧枯拉朽的力量。
那双眼睛背后的意思倒是很清明。
如果动这个手,从她身上踏过去。
稀奇。
原来还有能让她失去理智的事。
游真忽然笑了。
“谢逢杉,你可以。”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跟她擦身而过,踩上楼梯,身影很快消失了。
“他……生气了?”
康越恒在她背后低声问道。
他在她身后,能看清谢逢杉向来挺板直的肩胛稍弯了些,在那个男的离开后。
“没事。”
谢逢杉转头,看向康越恒。
这下才仔仔细细端详他,很快道:“跟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