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主簿还算镇静:“陈年旧账先不慌,眼下要紧的,是将贮在仓库的那批粮赶快运走,千万不能叫人抓着现成的把柄。大人还是尽快给桑尚书去信,请他在朝中代为斡旋。”

“对、对,写信给桑大人。”谢愔抬袖拭汗,捉襟见肘的头发倏尔又耷拉下,“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兖王这边要怎么打发了才好?”

“王爷,”出得县衙,迟笑愚牵马上前,“谢愔着人去唤驿丞了。”

封璘说:“他反应得倒快,传令下去,沿途不许设卡,信越快送出去越好。本王倒要看看,姓谢的背后究竟是哪路神佛。”

迟笑愚道是,又从胸前掏出一支顶簪,道:“县令手下冯主簿塞的,说是那日误拿了王爷的内宅人,以此物向先生聊表歉意。先生如若不嫌,往后还有多的。”

封璘就着他手瞧了眼那簪子,金托之上还叠玉托,下层密嵌红宝石的花朵,不识货的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姓谢的倒乖觉,知道拿人软肋。”

迟笑愚问:“要退回去吗?”

“送出本王的东西,为什么要退?”封璘指间把玩着簪子,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那人脂玉般的脖颈,“去城里寻家银铺子,将此物熔了,打条链子来。”

他想了想,团手比划了下:“约摸这么细。”

拥有这么细脖颈的主人此时仍被蒙在鼓里。

知道行宫憋闷,是人都不愿意久待,封璘许沧浪在自己公干的这几日,可往醉仙居打发时间。但他有言在先,不许出院门、不许召歌伎、不许唱艳曲,怀缨监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