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羞辱他的一切,践踏他的尊严,剥夺他的自由,如此这样,雄虫才终于从其中获得一点心理上的平衡,愿意施舍一点带着钝痛的信息素。

艾斯特并不愿意把身旁这只尚未二次觉醒的小雄虫也想象成和他雄主一样的虫,但他的指尖还是轻微颤抖着,极力故作冷静地,轻声问道:“阁下,你……很喜欢我的眼睛吗?”

——你也把我当成一件值得把玩的物品,也很想把这双眼睛剜下来,放进冰冷的收藏柜里吗?

这种问法怪怪的,但林德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毕竟艾斯特的眼睛确实像紫罗兰色的宝石一样珍贵,就算现在没有光打在上面,也只是暂时的。

林德觉得那些耀眼璀璨的光亮迟早又会绽放出来,回答起来也就毫不犹豫:“当然,你的眼睛很漂亮。”

某种意义上来说,保护宝物的安全和完整,也是一个职业杀手以及收藏爱好者必备的责任和素养。

听到这种回答的艾斯特却有些如坠冰窖。

失去视觉会让其他感觉更加强烈和明晰,心里的刺痛也不枉多让,会变得更酸涩,更长久一点。

他努力让自己不把这两只雄虫联系在一起,让自己不去想那种可能后果和结局,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怎么都剥离不干净。

原来是为了这双眼睛。

一切的宽容突然有了一个更合理和确切的理由,艾斯特垂着头,忽然不带感情地笑了笑:“林德阁下,那就尽快举办婚礼好了。”

“至于这双眼睛,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尽快治好的。”

艾斯特再三提到眼睛,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