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这次不行,下次,下下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雾气缭绕,纱幔垂下营造出朦胧环境,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灵石,角落雕刻着各种狰狞异兽。

兆歧掀开纱幔,光脚踩着油亮金砖,抱着小少爷一步一步的走进水中。

浸在温热水中,那些疲累都褪去了几分,楚青琅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问道:“兆歧,你为什么可以死而复生?”

兆歧揽着他的腰肢,将他翻过身,声音在注水声中变得轻飘飘的,“先前在凡间的只是我的一个分神。”

楚青琅趴在汤池边缘,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他接着问:“那在祭坛上的,也是你的分神?你怎么知道我过去的?你一直跟着我?”

兆歧撩起水洒在那光洁脊背上,他说:“只是巧合,而且只要魔骨不毁,我便不会死。”

这么变态?

楚青琅被震惊到了,他默默的把自己引仙界中人干掉魔尊的想法去除。

这样下去,他就只能强制退出了。

但是强制退出的话,就默认放弃考核了,他也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放弃考核的系统,这甚至比考核失败还丢人。

楚青琅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双臂中,有那么些许的失落。

明明主线任务都完成了,现在却卡在这个他最不在意的支线上。

他就只是想死而已,怎么这么难?

顶着后背灼人的视线,楚青琅闷声说:“我要是喜欢上了,你后面会不会厌烦了我然后把我杀了?”

像是已经完全恢复了,兆歧的体温渐渐上升,不再像尸体一般冰冷。

宽大的汤池里,他们胸膛贴着脊背,头颅挤挨在一起。

兆歧道:“不会有那样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