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我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等死,你就这么开心吗?
又被气到,甚至来手指都起得颤了下。
顾弄潮正打算收回握着言霁的手重新提笔将今日的奏折批完,突然感觉到手掌心里一抹异动,不由紧握着那只手指,凑过去仔细观察恬淡沉睡的面容。
语气难掩忐忑与惊喜:“快去叫江逢舟过来!”
匆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言霁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这么快就被察觉到,心里有些害怕,坚定原则躺平装死。
炽热的呼吸吹拂在他脸上,那个声音好似压抑着十分浓烈的感情,克制又绝望地问他:“你醒了,是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
“如果能听到,可以再稍微动一下手指吗?”
顾弄潮紧紧盯着那只手,不敢眨一下眼,盯得眼中蔓起血丝,搁在被衾上的纤细手指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声音越来越绝望:“稍微动一下就行,只一下。”
这人好奇怪,言霁在心里嘟囔,总觉得要是真心软应了他,会惹来极大的麻烦,他讨厌麻烦。
有脚步声进到殿中,一道温润的声音给摄政王跟床上的他请了安,得到允许才挪步到床边,轻轻拾起那只皓白手腕,手指搭在脉门上。
整个寝殿内这一刻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江逢舟松开手,重新跪在地上回话:“王爷,陛下隐有苏醒的迹象,或许陛下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