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是敬晗贵妃——他生母的居所。

自从她离世后,这座宫苑几乎成了禁地,除了打扫的宫人,鲜有人至。

萧临川伫立在宫门前,目光落在那熟悉又陌生的匾额上。

十几年了,他有多久没有踏足这里?有多久没有想起那个在他年幼时温柔抚摸他额头的女子?

他抬手推开厚重的宫门,铁铸的门环发出沉闷的声响。

偌大的宫殿只有几个值夜的宫人,看清来人后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慌忙跪地:“参见陛下!”

萧临川眼神空洞,视若无睹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踉跄着步入内殿。

“陛下……这……这是要……”一个年轻的宫女惊惶不安地看向守在一旁的老宫女。

老宫女面色凝重,缓缓摇头:“不要多问,也不要惊动别人。”

张德安悄然跟至,目光环视四周,向众人示意:“退下吧,都退远些。”

宫人们不敢多言,鱼贯而出,只留下张德安在殿外守候。

内殿中,萧临川如同行尸走肉般在殿中。

一切陈设都如当年一般,每一件物品都仿佛还残留着敬晗贵妃的气息。

他停在一处梳妆台前,抚摸着那把玉梳。

记忆里母亲最后的声音突然刺破尘封的岁月。

“不许哭!”母亲枯瘦的并未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而是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扣住四岁的他稚嫩的手腕。

“天子之泪,只为苍生而落。生民尚不得安寝,你该悲该泣的,是天下万民!”